18.7.13

息蛾

               人在成長中不斷變遷,有的性格、有的愛好、有的懼怕的東西。
           還是孩子時,對小昆蟲一物沒甚反應,看到碰到不以為然,更試過捉來甲蟲陪玩,津津樂道。
           然而漸漸長大,多聽得昆蟲身上攜帶料不著的細菌,視覺喜惡又逐步定形,老遠掠影不要緊,每逢於
記錄片中窺視微觀距離上抓動的面龐、甩抖的觸角肢體,則不得要領。
           莫論蟑螂大毛蟲,連蝴蝶蟻子都受不來,怕髒怕醜陋的念頭,彷彿經歷過哪道被遺忘的陰影,總是牢
牢釘在腦袋內。
           對某物的認識和體會往往影響心底感覺。
           只要察覺到其存在,甚或與自己共處一室,馬上聞風色聲、驚惶失措。
    曾有一只巨蟬闖進居所,在牠慌亂喊叫之餘,筆者亦嚇得差一點屎淋尿瀨。
    (抱歉形容得缺乏儀態,無奈確是當時情況。)
    正所謂牠有牠四處竄飛,我有我五角逃掩,幸筆者與家人同住,處理的工作才不致落到自己身上。
    說來,這也是筆者相信日後不能獨居之原因,恐防每臨此大敵,筆者蓋過頭的大被從此翻不過來,窒息而亡。
    可文首所指,人一直長大,卻是永不出錯。
    歷練歲月,連同思想亦略有洗改。
    近年想法自某日煥然更新,泛起一種到底是人類入侵其領土,還是人類被牠們入侵領土的提醒。
    從前憎厭不請自來的牠們,是為著被侵擾打搞的固有想法,但那刻突發緒念,大自然原是平等一體,各佔一方,相安無事,不是人類大興土木,舉建水泥石鋼之城市,野外昆蟲物種也不需閒來穿插經過當中。
    既然牠們多年看著人類擴展,卻無能為力阻止,人類對待牠們又是否需要如遇宿敵?
    當然惶蟲白蟻等會得令人類安全陷入嚴峻光景的又難免不另作別論,比對野外物種間,都存在同樣情況──萬物公平是一議題,保護、留存自身物種的必要又作一議題吧!
    不過新的觀點倒是深刻了。
    現在每逢有蛾兒飛進,筆者也發展出共存的意識,由原本逼迫自己強裝視而不見,到眼下能湊近欣賞其亮晶眼睛、翅上隱蔽艷彩的悠然,實覺美事。
    唯習慣以後,就連蛾兒將近生命盡頭一刻,筆者親睹的機會都多了。
    牠們壽命不長,或許進來安歇之前都已盡繁衍之力,故純粹找個舒息位置、長眠。
    記得尤讓筆者懷念的,是一只米白色,碎碎花紋的大蛾兒。
    進來歇腳三兩天後,只見牠已由矮低的牆腳掉落地板,縱然竭力盤旋,都再飛不返高處,筆者多番以為牠的生命已燃燒殆盡,可伸手輕撫之時,又見意志壯強,仍抖動一下雙翅,略略移動身軀以示寶貴的靈魂尚在無恙。
    筆者幫不上什麼忙,只好找來一頁雜誌紙,將牠輕捧起放置角落,以免走動間誤踏踐到,給牠傷害。
    那天晚上回家,家人指下午時已發現其真正長眠,雖不至像寵物般安葬,也算安好包裹後才處理掉。
    怪筆者性格情緒化,事無大小都能有所波動,故聽得消息一刻,確是有點感傷的。
    也許是磁場,抑或像剛開張麵店一般「口碑戶傳」關係,筆者家中不時亦會出現三兩只來自不同地方不同種類的蛾兒,在此作客歇息。
    或作度其晚年之地,或作再飛往他方覓食、繁殖下代的稍休之站。
    對年紀長大了的(莞爾)筆者而言,不覺妨礙影響之餘,對能為我家添一點生氣的蛾兒更是歡迎享受。
    畢竟,在各自縱橫交錯複雜的生命軌道上,要讓兩方相遇,不論物種,相信也有其特別的原因,和不易尋得的緣份。

29.6.13

Mads Mikkelsen





Mads Mikkelsen,一位丹麥演員。
讓筆者留意他的經過,是由《Die Tür》這部電影開始。

他在當中出演一名因陷情慾出軌間接導致女兒死亡的父親,懷著內疚、自責與失去女兒的悲痛,最終一缺不振、婚姻破碎,人生墮進一片黑暗崩潰之中。
接著由一只異麗的蝴蝶引進一道門後,彷彿能重新追回人生,重覓妻女,然而代價之大,令其更充斥疑惑與糾結。
筆者認為電影的最大隱意,也許是指出由自己一手做成的事實,發生了過去了,還是一樁事實,任你帶著多大悔恨、傷痛與失望,又或多想改變、扭轉,大概何事都有付出而彌補不來的代價。
          
 電影以外,最吸引筆者的,是這位主角的演出。
他有一副天生沉鬱相,就是讓他當笑片主角也當不來那種(笑),每次看他的演出,都是一雙幽憂的眼睛,深沉,每秒彷如在吟吟探思,跟那似有話要講卻感過於重甸而緊閉的一雙嘴唇配合一起,不得不說,筆者的眼球總被他吸引著,想走也走不了(靦腆)。


         
          
          
‧我們不容惡人傷害無知的靈魂,卻總是以一人的證供妄定好人的罪名
          
再次欣賞Mads Mikkelsen的演技,是在另一部電影《Jagten》中,今次擾動筆者心靈的,不止有主角個人內心戲的種種表達,感意外的,還有電影中各人戲份涵意的表現,包括生怕學校聲譽受損比真相是非更重要,以致不容查明已即先將主角定罪寧枉無縱的校長與校方各人;愛自己小孩將之保護到發現其道聽途說及至說謊作假亦不願指出、相信及糾正的鎮上家長們;與主角友好多年兄弟相稱卻因人性脆弱、不經考驗的事實從此埋下裂痕的好友;說到底仍是因信任與否備受動搖影響的戀人關係;還有的就是一切劇情的起點,一個被認為天真瀾漫無辜誠實的小女孩。
          
說到底,也不能說事緣全由她而起,也要有不懂維繫家庭健康讓其孩子缺乏愛而渴望去別處投靠尋找被愛感覺的父母、碰巧以不良意識激發妹妹無窮想像及聯想力的兄長和其友人、隨牢不可破的「小孩總是說真話」固有思維本末倒置的所謂證人和家長們、對不義之事恨之入骨卻仍沿用以暴易暴手段增添不義的鎮民、當然在事情初始低估孩子謊言殺傷力沒想過需要預先揭發釋疑的男主角自身也需負上部份責任(角色性格中的自負、不理旁人感想相信也是上段婚姻失敗和與前妻關係差劣的原因吧。);一個完美的連鎖巧合反應,缺少以上所述任一推破助瀾之原,悲劇都不會發生得來。
          
不是教觀眾從此不相信孩子,任由壞人有機可乘侵害或利用,只是提出了這個無奈的巧合反應,亦的確會在現實中偶然出現未定。
          
尚好,電影中也非一面倒,由始至終深信主角清白的兒子以及兒子教父兼主角摯友,實屬整套電影中難得溫暖人心的角色。
而主角縱被屈冤過後,仍對肇事孩子抱懷的愛與器量、對自身「清者自清」的堅持和執著,實是全片亮點之一。
問誰願意無條件原諒那一手奪走自己所有聲譽、安寧和人生的人? 
有沒有人想過,無知也是一種罪?若果這罪行把別人傷害了,犯下此罪的她/他會否一生不安? 

電影結局是快樂晴朗的嗎?絕不。烏雲掠過以後,殘餘的灰暗依然不退,是曾種下的懷疑與憎厭,早在某人心中悄然長根發芽,伺機開花結果......
          
這大概就是電影想要帶出的陣陣反思:
主觀以及盲目的恐懼,會讓人失去自以為時刻保持的理智。


          
          
          
‧智慧深遂的連環殺人者
       
近來追賞著美國劇集《Hannibal》,對於偏愛犯罪片或書藉,尤其是牽涉變態殺手的心理描述的筆者而言,這齣拍攝手法創新、段子刺激、畫面衝擊的劇集,當中的魅力確是不能言喻。
當然,筆者承認,同樣由本文主角Mads Mikkelsen所擔任的,被描為正是蘊藏於高雅、專業職業表面下的該名智慧型吃人者Hannibal,不難成為筆者推介此片的原因(呵)!
          
不過片中忠邪主角的合作才算是為全片最大看頭,一名飽受可跟各連環殺手易地以處的主角,連同思緒獨特、有條紊不,諷刺的更是身份為心理醫生的Hannibal,倆者皆可說是緊緊相扣的破案關鍵。
          
Hannibal在主角身上總看見自己的影子,不同的是,主角內心有著與每位連環殺手和自己相同的思路,甚或欲望,可是不同的一點是,他們早擺脫矛盾(或根本都沒有),樂意擁抱自己的欲望,更浸淫享受其中,而他,則信奉自己的底線,比他們多出了一顆與邪惡心魔掙扎抗衡的痛苦心靈。
          
面對鏡中般的自己,Hannibal醫生不能自拔地被主角吸引,從刻意伸出援手相助的同時,也藉此接近、探透他。
到最後,會是他感染同化他,還是他改變治好他?
哪個「他」屬於哪個「他」,又哪個「他」才是最終的帶領者?
          
結局如何,就待往後的劇情告訴我們好了,對於筆者現在要做的,僅是繼續慢慢欣賞咀嚼Mads Mikkelsen的魅力和演技!(微笑)
           

 

          
演員資料:

          
電影/劇集資料: 
【Die Tür】www.imdb.com/title/tt1223934/?ref_=sr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