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12

邪惡的小孩

這次講講小時一件事。
很喜歡提起這件事,從前弄過個人網站,在上面的私記也曾以此舊事作為題材,瀏覽人數也增噪一時。
(現在人人也有的面書、博客在當年都尚未出現在我們間,想來我早已試過如此作記,豈不走在時尚尖
端?且原來早已見於文字熱誠與天才,哈哈哈……逃)
對我而說,絕對是件趣事,對事件中的另一位,就不見得了。
話說那時我還小,大約幼稚園中班。
很記得前一晚是園裏復活節派對,家長陪同出席,所以媽媽就擔任那角色。
重點不在此,今次的故事一點不是以溫馨作主題。
需要知的只是,派對完結後。派糖果時間。
很多很多的糖果巧克力,什麼趣奇形狀都有,老師們由裏面排著站到大門,一包一包送給我們。
一邊離開幼稚園,我的手一邊樂意不客氣,一份份收集到我的小包小袋內。
然後我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家,慢慢品嚐它們。
可是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隨之將我的完美計劃徹底粉碎。
──我竟忘了自己還在咳。
「不記得還在咳嗎?不准吃糖!」奇在自己竟會真的忘了……
所以媽的殘酷令下,我只能怨怨不捨,目送著它們暫時被安置在廳中雪櫃內。
不過小孩子的熱血,是不會輕易被冷化的。
我耐心的等。
聰明的我,當然不是等我的咳好回來。
我在等的是第二天。
第二天媽下樓買菜的時候。
家中只剩哥和我,我的機會就在那時候來了。
我們二人都乖巧的,在房中各做著自己家課。
顯然,我的「乖巧」是裝出來的,那表面下,實有著一個「邪惡」的天大陰謀在躍躍蘊釀。
我總不能漫無目的便走出大廳,必會惹起大疑,小時候的我已充滿偵探推理的細胞,呵。
所以叮一聲,立時運轉我腦筋。
「我想聽故事。」說的是那時的一些故事錄音帶。
瞧,我是多麼的童真。僅在表面上。
我放了一隻『醜小鴨』的,心裡想哪隻都無所謂吧,反正不是真要聽故仔。
放好帶,完成我出廳來的「目的」,保持不被發現,我輕輕打開了雪櫃。
會否不是太好呢?此時我心中又響出良心裏一絲躊躇;然而魔鬼也在我耳邊一句:別多顧慮,吃吧。
再看那些美味的糖果就在我垂手可得的面前,試問一個天真無邪(真的是?自己也有點懷疑……)的小孩
子,怎可能抵抗得了如此堅定的誘惑。
就這樣,我品嚐到了第一顆。
那甜膩,自喉頭直滑下心頭,自然不過,糖果是便宜貨,但對小孩來說,貴與賤是不會有分別,是甜的
東西,已夠之直嚷極品。
也夠我吃過返尋味。
以致,「好像小聲了點」、「現在又大聲了點」、「聲音怪怪的,還是讓我看看帶是不是有問題」……
如此重重覆覆我便順利地一次又一次。
到最後連自己都覺,未免太頻繁矣,但這才發現,收手也已無用……
糖果給我吃掉,「衫」卻留下來了。
要怎辦?垃圾筒不能,那天未積太多垃圾,想藏入點也不能,會被一眼看見;丟出街?不!我可是個有
公德心的小孩!(嗯,聽上雖有點本末倒置,但古惑與公德心的確兩個範籌。)
咦,那裡不就行?我想到一處好地方。
我馬上坐言起行,把它們都丟下廁所裏。
接著只消一沖水……
等著──我開始為我高速的效率感衝動。
我當時身形,如何夠高去拉那水掣?
可我已難以將這困窘的局面挽回。我也不會伸出我手下去……挽回。
所以最後我還是決定回房做我的功課好了。
母親回來自不然東窗事發。
「誰把糖紙都丟進廁所去?」
媽沖沖怒氣的臉告知我,我最好矢口不認。
「我沒有。」
「我不知道……」
語調居然還帶萬般茫然,實在我太好戲,自己差一點也以為自己和我兄一樣無辜。
母親看看哥後看看我,亦因較大較圓較可憐滾滾的那對眼睛兒瞧出了「明顯」的端倪,揪出了真兇。
「你!你給我出來──還不承認?──不是你幹?難道是妹妹?她還那麼小,怎懂得說慌,怎會將紙丟
入那裡──」
其實到今時今日,我仍對母親最後的「根據」有些疑惑,也對哥為他的「罪行」受罰以後何以不向令他
代罪的那人報復感到神奇而偉大,畢竟他清楚不是他,那麼說犯人就呼之欲出……
儘管那邊驚天動地,這邊我保持一無所知模樣,還是帶丁點難過內咎,低下頭繼續平靜而勤奮地做我的
家課。
早說了,這不是一個溫馨的故事,是一個講述一名小孩純真背後的邪惡故事……
嘿…嘿嘿……

2.7.12

自=私

自我私慾。
沒有有與沒有、是與不是之分。
只有多、與少,過火、與尚可接受、人之常情之區。
有人事事淨替自己著想,凡事先看清自己一方利益得著。
有人遇事,先看到的是別人所站立場感覺。
管它是第一刻先為自身呼天搶地的前者,抑或每每眼中只得別人的後者;
可惜的是,當中哪一個,都是有自我私慾這回事存在著。
前者已裱於表面,就不用多說。後者,無論是不想眼看別人苦,而導致自我心靈過意不去,別人快樂,
自己心也舒服愉悅……
當中依然有所說之一回事暗暗關連住。
所有事情到了最後,為的都是想自己的心能好過。
那麼既然兩者都終究牽涉其中,不能倖免,那何不聰明一點,選做後者。
利人利己,怎計,都比損人利己化算得多吧。

24.6.12

Sleeping With The Enemy



 
近來重看一些電影,某的尤其有所感覺,當中的意味,更覺值得提筆一記,今次想寫的,是這部1991年的電影──【Sleeping With The Enemy】。

假如,一天你發現,睡在你身旁的是傷害你的敵人,你會如何做?若果,到了某一刻,當你覺醒到,躲避也避不過的時候,你會如何處理?


愛恨交纏的人
飾演丈夫一角的這位演員,可謂徹頭徹尾均能全力忠於、投入角色(希望演員不至於過份投入,現實生活中能抽離吧。笑),只因此角色由劇始到結局,未曾需經歷任何一刻心態上之轉變。
從一開始的情節中,以退為進,溫柔委婉指可推卻宴會實露出不悅心情,「邀請」妻子一同出席、到先風度翩翩稱讚妻子所選禮服美麗以後,實語調間「表達」希望其穿上另一套,兩小事間已充分帶出丈夫角色那種全然的控制慾。
往後對家中整潔的「嚴謹」要求、晚飯的意見,甚或對親密關係的單方面滿足、安排(時間、背景音樂)等等的發展,只不過為將角色的霸道、強硬性情發揮更淋漓盡致,讓觀眾能足夠體會而已。
然而這位不稱職的丈夫愛不愛他妻子?當他在船上真的以為妻子掉進了海中、與救援隊一起真的以為妻子已遇難救不回、回到家中感受到屋中再無妻子生命氣息的幾個時刻,他的痛楚與哀號是千真萬確的。
可惜,他的愛是如此難以滿足,那般純粹自以為是的單方面感受;他愛,卻是愛得陰險不受控。
當他發現妻子不得已的騙局,他沒有坐下,去想「為何」,去找答案,去踏進對方鞋子體會對方的角度;他心眼裏看得見的,僅是那至偉大無上,付出至多愛,努力給盡物質、生活、生命予心愛的人的男子──他自己,被無情地戲弄和傷害的這個「回報」。
扭曲了的愛,叫人背負最沉重的仇恨而不自覺;病態的愛,叫人執迷地一步一步向著報復的終點邁往……


黑暗中靜候光明展現的人
漂亮而聰慧的女子,如其母親所說,她天生擁有誰(縱然其強勢的丈夫)也奪不去的特質──正是那主宰自己生命的勇氣。
片中的前半段,總可見她眺望著窗外和海的另一邊,表現著她渴望遠走、自由的心;她不止有本事掩瞞多疑的丈夫暗中預備逃脫計劃,更有從逆境中學習的適應力──以脫離長年被丈夫施暴的日子的決心去克服和學習本來懼怕的求生技巧、學習暫時忍受苦辱只為靜候一瞬的機會來臨。
在這處反映出一道強烈的諷刺,丈夫的耐心、佈網用以實施惡念,妻子的耐心、小心奕奕則用以自救、爭取自由。
看似軟弱的女子擔著堅壯的一面,而堅壯的她,其實仍然懷著一顆簡單易滿的少女心沒變。
就在那天走過地獄般沼澤,來到了另一邊天堂般草園,她終可享受屬於她自己的生命;沒太多華麗物質不要緊,也不需要僅有外表用以遮蓋瘀痕的衣衫,為房子塗上她喜歡的顏色、窗台於上她喜歡的花朵、園裏種植她喜歡的植物、隨意奔放擺弄家中的物件、到鄰居園子自取果實、尋找所喜愛的活動……這一切已夠她自在快活。
可惜過去總像夢魘陰霾,驅之不散,未真正擺脫得了以前,觀眾還可不時於電影中與女角一同感受驚弓之鳥起初的那份餘悸,以及因過去影響所生成的不合理警戒執著──堅拒再跟別人妥協。
應著其丈夫自己曾講過的:驚怕的,逃避不是辦法,唯有去面對。
最後,她確實面對了他,再一次自救;而今次,是真正的將惡夢,親手解結了。


光明裏提著希望的人
相比於丈夫角色,這個角色注定只代表快樂與自由,沒一點陰暗面(相信導演和編劇也明白觀眾沒打算要有)。
若那方無疑是女主角口中所形容的「怪物」,此方絕對就是每個女孩心中騰駕著白馬而來的「王子」。
他陽光、單純、體諒、明白、支持,最重要他憐愛突然出現於生命中的這個女子,他的愛比丈夫的佔有簡單,他就是渴望她會快樂,為她帶來安穩作最大前題。
主動不懈想要打開女角心扉、生怕觸碰女角心深處敏感的傷患如同承受的是自己、包容尊重女角多番不自已的抵禦、在女角還需時間療癒之際靜靜退出守候在旁等待她的需要、挺身保護女角的勇氣(這還不是天下間女孩夢寐以求的情人?)……
他的真誠最終感動女主角,從她於以後的一些小事的讓步,便可看出她對「身邊人」這身份的人重拾信任,而功勞屬他實不為過。
當然,若最後上演英雄救美必會是幅十分幽美的畫面,不過以女主角承接其堅悍作為結局,實在更能叫人舒暢痛快,女主角親手動手一刻,不得不以俗一點說法形容,那就似導演和編劇讓觀眾們悶了90分鐘一肚子的屁,接著在最後數分鐘讓我們一下子發放盡一般的舒暢痛快。(笑)
總的來說,男角角色主要不是拯救女主角,倒是為其帶來美好的將來。


佈著心思的細節
想談本片的原因之一,莫過於對導演和編劇為片中不同情節有意無意擺上心思的那份欣賞。包括:
-         劇情初那位剛搬到海邊的醫院神經科新鄰居,無疑成為諷刺病態人格的丈夫。
-         女主角逃離丈夫家後,於搭乘的公共巴士上贈予綠蘋果的老婦人,不消女主角多說明,對方已可聽出其      口中的女孩就是她自己,那種憐惜的同理心,相信只有同為女性的才會明白。
-         電影後段裏與女主角相遇的真命天子乃於大學中教授戲劇,正好跟為一直等待時機逃離丈夫而多番演出      「順服的妻子」的女主角相映襯。
-         片中刻意拍出女主角脫掉手上婚戒一幕,代表結束的決心,縱然丈夫拾回,長戴手中,猶欲控制,結局      裏仍能看見婚戒掉在地上,它(她),還是成功逃離主人(丈夫)的魔指外了。
-         長時間受虐的人,需要不能想像的更長時間才能不再「害怕不能過回正常生活」,這個意思女主角曾在      片中多次表現和提及,道出影片以外的現實中的殘酷、無奈,就如許多受虐(如家暴)的受害人的心聲。
-         一名是一絲不拘、社交名人、風度翩翩的紳士,一名是不羈放肆、席席無聞、大不透形象的浪子,兩位      男角身份的懸殊對比,正好拿來放聲呼叫外表的正邪與內心的正邪從不掛鉤。
-         女性被欺壓隨之而來是大快人心結局的電影題材,不是這部電影為一獨霸的,但尤其鍾愛這部電影的原      因,就是總能感覺到導演和編劇對女主角及觀眾們的愛戴:興起大風大浪作為女角逃走的機會、女角母      親險遭其丈夫毒手一剎被護士無心插柳式救回、療養院中女角險遇丈夫幸多方「巧合」得以避過、聲稱      不能沒有妻子而活(之前倒還活得好好)的惡毒丈夫臨氣斷還想找妻子陪死,幸開槍一刻竟發現槍已沒彈         (或純是導演和編劇之手幫忙所以發不出來?)……沒錯所有這些安排當然是刻意和劇情需要,卻還是能叫      我無比的窩心。
-         不得不提的,尚有導演和編劇的幽默感,從丈夫「擺烏龍」錯認另一戲劇老師為男角及療養院中女角自      喝水機喝水後丈夫被喝水機「整蠱」(看來它也不忿呢!)兩事中不是可見麼?呵!

22.6.12

事業 VS 愛情

事業。
愛情。
看似兩碼子事,卻事實暗中存在微妙關係。
可以是有所衝突,可以是互利。
自然,任誰都希望兩會其美,兩者兼得,而且兩樣皆妙。
但若然魚與熊掌呢?若有朝一日,真的要在之中,任選其一呢?
當兩者同時皆精,你又會選哪一樣?
是愛情?是事業?
相信任哪一邊,你的抉擇都是艱辛困難的。
選愛情,轟烈?偉大?浪漫?選事業,理智?現實?志向高?
的確,此刻,即使選了,也都只是一個空話。
就如救小孩的問題,馬路中央站著一個小孩子,車正朝他迎面而衝來,你會撲出去救與不救?
現在選哪一個,到那一刻,或只是下一秒,都可能改變。
也許,你已驚愕得一臉木然,呆呆而站,選,也不曉得選。

20.6.12

同等 (Equality)

  
外表形貌、色調不同,
每顆心,卻一式地跳動;
每滴血,一樣是紅;
「我們」都需要呼吸,
「我們」都沒有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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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fference between skin tones or body shapes,
didn't stop the beating of hearts,
didn't change the red of blood,
we all need to breathe,
and we are all the same.

 

10.6.12

為什麼不拍?

這句話相信大家也許聽過,亦用不同角度獨特見解解釋過。
朋友也問我:
「為什麼不拍拖?」
我又反問,為什麼,你要問我為什麼?
這般說,好像我可以隨時隨刻選擇,「拍」或「不拖」。
可現在不是在玩遊戲機,開機,按掣,然後就玩得如火如荼,玩個痛快。
這個,好說緣份。
試問,未有對手,又何來拍,再去拖。
有對手,又要看適合與否,一個著急不小心拍得到,又拖不了,拖了,又拍不出火花,到時兩岸不到,
無好過有,哭笑不得。
其實隨緣不就更好,秒秒提住,有何意義。
緣來,便來。緣未到,便留起身邊位子,待一日正確合坐的人來到,便可隨時坐下。
畢竟,人生,除卻異性間、同性間親密關係外,還有太多的事,也在等著我們。

傷

往事中往往有傷。
差別在這傷是輕,是重。
輕的,像小小一道瘀痕,過了,曉得散。再久,都不過十天八日。
散了,康復如舊,十道八道,亦不足為患。
罵一罵笑一笑,乃輕傷也。
可有些卻為重傷。
冷嘲熱諷,鄙夷怪視,均永遠銘記心中刻在心頭,聽過見過,再忘不了。
一生一世,永誌不忘。
說小器也罷,都不願拋諸腦後。
無他,皆希望他朝得意之時,能叫曾氣燄之人眼鏡掉到地上,到時供自己好好踩破蹂躪一番夠本。
都為以報心頭之恨的一刻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