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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15

Gone Girl



 


           當愛情一開始已是彼此的欺騙
           當婚姻演變成上演好戲的牢獄
          
          
           走進各自編寫的騙局
           自邂逅的一刻,已是各自騙局的首演。
           原本為愛,雙方成為彼此熱愛的類型,如何付出犧牲,絕無半句怨言,直至愛漸漸耗盡以後,便變為勉強的扮演遊戲,莫說相對的關係裡再感受得了半點趣味,就是連看見對方的背影也屬污穢的回憶。
          
           各執一詞的恨
           彼此也懷著這唯一剩下的情感過活,或藏在盒內,或藏在心內。
           他恨她的控制與蔑視,她恨他的懶惰與移情;同時,又絮絮不休,各訴喋著自己的為難和對方的可恥。
           然後亦發現,一段關係中,永遠牽涉上旁邊不同的人,或是她的父母、或是他的妹妹、她的舊戀人、他的新戀人,甚或那群從來只看見事情表面、也只攜娛樂心態追貼事態發展的記者、仰慕者、鄰舍。
           說穿了,若愛情裡的戲份總是分配予主角二人,未免太平伏,不夠精彩,會否,電影如是,真實世界如是?
          
           也許在愛情裡,誰都是一個瘋子
           喪失理性、終日拼命投入愛情的人,大概只能活在那想像的完美裡面,長年追求著那只存在自己腦海裡的童話故事。
           就似電影裡那位痴迷女主角多年的角色,縱然別人看著他,有多麼認為他同是偏執、操控的料子,至少面對女主角時,經過這些年被她的厭惡與遺忘,他確仍保持著完全相信與愛的純粹,才不勝防落下圈套,走上自己最後的結局。
           也許,直至斷氣的一刻,他還在誤會,這天他終守得雲開,抱得深愛的美人歸來,納罕著,那是否僅是幸福未來的始序。
          
           自己與自己演的煽情戲
           某些時候,一齣愛情電影裡的主角雙方,到頭來,並非你與另一個人,而是,你與你自己。
           當一個人愛自己比身邊的人更多更多之時,這人的人生裡,其實都是自己與自己上演一幕幕的愛情片段,他/她以為的另一半,都不過是小小的配角而已,用作襯托出自己的幽怨、沉默與清高。
          
           留白的反復仇計劃
           戲碼的走勢,一向注定跟隨著哪方機心比較重、智慧比較運用得多而被決定,當遇上扭曲的思想,更扭曲、更深沉詭詐的一方往往就會勝利。
              勿論這勝利,是否只是自我感覺良好的一種,抑或實際裡,根本是雙輸的局面,對徹底輸清的一方,倒是一種連渴望品嚐也沒機會嚐到的勝利滋味。
           然而,電影尾巴沒有交代事件的後續發展,留待觀眾自行咬著牙切著齒。
           她的復仇能長久嗎?他有嘗試策動有果效的反復仇計劃嗎?
           也許對旁人而言,最詭異想不通之處,乃兩個人真可以滿懷此等心機與恨意相處終老,只為被那看似不合時候的責任感與對虛無風光的滿足感牽扯著一生?
           也許如女主角在電影中所形容,這就是婚姻。
           當然,深信並非所有婚姻皆如此悲哀,可是不能否認,某些婚姻卻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程度;現實裡,他們彼此怨恨、控制、製造傷害,如同電影裡的主角們一樣,更甚是,他們還缺少了電影裡表面的的模範夫妻樣式,從裡到外,如一的血腥,如一的腐朽,卻如一病態的在這叫「婚姻」的東西中糾纏,依依不捨,樂此不疲。
           他們是否都有這個想法──這就是婚姻?
          
          
           總的來說,
           有些孽債,欠下了,就別旨意還得完。
           所以,在開始前先算清楚後果,永遠比後悔來得化算。



   電影資料:
              www.imdb.com/title/tt2267998/?ref_=fn_al_tt_1

24.6.12

Sleeping With The Enemy



 
近來重看一些電影,某的尤其有所感覺,當中的意味,更覺值得提筆一記,今次想寫的,是這部1991年的電影──【Sleeping With The Enemy】。

假如,一天你發現,睡在你身旁的是傷害你的敵人,你會如何做?若果,到了某一刻,當你覺醒到,躲避也避不過的時候,你會如何處理?


愛恨交纏的人
飾演丈夫一角的這位演員,可謂徹頭徹尾均能全力忠於、投入角色(希望演員不至於過份投入,現實生活中能抽離吧。笑),只因此角色由劇始到結局,未曾需經歷任何一刻心態上之轉變。
從一開始的情節中,以退為進,溫柔委婉指可推卻宴會實露出不悅心情,「邀請」妻子一同出席、到先風度翩翩稱讚妻子所選禮服美麗以後,實語調間「表達」希望其穿上另一套,兩小事間已充分帶出丈夫角色那種全然的控制慾。
往後對家中整潔的「嚴謹」要求、晚飯的意見,甚或對親密關係的單方面滿足、安排(時間、背景音樂)等等的發展,只不過為將角色的霸道、強硬性情發揮更淋漓盡致,讓觀眾能足夠體會而已。
然而這位不稱職的丈夫愛不愛他妻子?當他在船上真的以為妻子掉進了海中、與救援隊一起真的以為妻子已遇難救不回、回到家中感受到屋中再無妻子生命氣息的幾個時刻,他的痛楚與哀號是千真萬確的。
可惜,他的愛是如此難以滿足,那般純粹自以為是的單方面感受;他愛,卻是愛得陰險不受控。
當他發現妻子不得已的騙局,他沒有坐下,去想「為何」,去找答案,去踏進對方鞋子體會對方的角度;他心眼裏看得見的,僅是那至偉大無上,付出至多愛,努力給盡物質、生活、生命予心愛的人的男子──他自己,被無情地戲弄和傷害的這個「回報」。
扭曲了的愛,叫人背負最沉重的仇恨而不自覺;病態的愛,叫人執迷地一步一步向著報復的終點邁往……


黑暗中靜候光明展現的人
漂亮而聰慧的女子,如其母親所說,她天生擁有誰(縱然其強勢的丈夫)也奪不去的特質──正是那主宰自己生命的勇氣。
片中的前半段,總可見她眺望著窗外和海的另一邊,表現著她渴望遠走、自由的心;她不止有本事掩瞞多疑的丈夫暗中預備逃脫計劃,更有從逆境中學習的適應力──以脫離長年被丈夫施暴的日子的決心去克服和學習本來懼怕的求生技巧、學習暫時忍受苦辱只為靜候一瞬的機會來臨。
在這處反映出一道強烈的諷刺,丈夫的耐心、佈網用以實施惡念,妻子的耐心、小心奕奕則用以自救、爭取自由。
看似軟弱的女子擔著堅壯的一面,而堅壯的她,其實仍然懷著一顆簡單易滿的少女心沒變。
就在那天走過地獄般沼澤,來到了另一邊天堂般草園,她終可享受屬於她自己的生命;沒太多華麗物質不要緊,也不需要僅有外表用以遮蓋瘀痕的衣衫,為房子塗上她喜歡的顏色、窗台於上她喜歡的花朵、園裏種植她喜歡的植物、隨意奔放擺弄家中的物件、到鄰居園子自取果實、尋找所喜愛的活動……這一切已夠她自在快活。
可惜過去總像夢魘陰霾,驅之不散,未真正擺脫得了以前,觀眾還可不時於電影中與女角一同感受驚弓之鳥起初的那份餘悸,以及因過去影響所生成的不合理警戒執著──堅拒再跟別人妥協。
應著其丈夫自己曾講過的:驚怕的,逃避不是辦法,唯有去面對。
最後,她確實面對了他,再一次自救;而今次,是真正的將惡夢,親手解結了。


光明裏提著希望的人
相比於丈夫角色,這個角色注定只代表快樂與自由,沒一點陰暗面(相信導演和編劇也明白觀眾沒打算要有)。
若那方無疑是女主角口中所形容的「怪物」,此方絕對就是每個女孩心中騰駕著白馬而來的「王子」。
他陽光、單純、體諒、明白、支持,最重要他憐愛突然出現於生命中的這個女子,他的愛比丈夫的佔有簡單,他就是渴望她會快樂,為她帶來安穩作最大前題。
主動不懈想要打開女角心扉、生怕觸碰女角心深處敏感的傷患如同承受的是自己、包容尊重女角多番不自已的抵禦、在女角還需時間療癒之際靜靜退出守候在旁等待她的需要、挺身保護女角的勇氣(這還不是天下間女孩夢寐以求的情人?)……
他的真誠最終感動女主角,從她於以後的一些小事的讓步,便可看出她對「身邊人」這身份的人重拾信任,而功勞屬他實不為過。
當然,若最後上演英雄救美必會是幅十分幽美的畫面,不過以女主角承接其堅悍作為結局,實在更能叫人舒暢痛快,女主角親手動手一刻,不得不以俗一點說法形容,那就似導演和編劇讓觀眾們悶了90分鐘一肚子的屁,接著在最後數分鐘讓我們一下子發放盡一般的舒暢痛快。(笑)
總的來說,男角角色主要不是拯救女主角,倒是為其帶來美好的將來。


佈著心思的細節
想談本片的原因之一,莫過於對導演和編劇為片中不同情節有意無意擺上心思的那份欣賞。包括:
-         劇情初那位剛搬到海邊的醫院神經科新鄰居,無疑成為諷刺病態人格的丈夫。
-         女主角逃離丈夫家後,於搭乘的公共巴士上贈予綠蘋果的老婦人,不消女主角多說明,對方已可聽出其      口中的女孩就是她自己,那種憐惜的同理心,相信只有同為女性的才會明白。
-         電影後段裏與女主角相遇的真命天子乃於大學中教授戲劇,正好跟為一直等待時機逃離丈夫而多番演出      「順服的妻子」的女主角相映襯。
-         片中刻意拍出女主角脫掉手上婚戒一幕,代表結束的決心,縱然丈夫拾回,長戴手中,猶欲控制,結局      裏仍能看見婚戒掉在地上,它(她),還是成功逃離主人(丈夫)的魔指外了。
-         長時間受虐的人,需要不能想像的更長時間才能不再「害怕不能過回正常生活」,這個意思女主角曾在      片中多次表現和提及,道出影片以外的現實中的殘酷、無奈,就如許多受虐(如家暴)的受害人的心聲。
-         一名是一絲不拘、社交名人、風度翩翩的紳士,一名是不羈放肆、席席無聞、大不透形象的浪子,兩位      男角身份的懸殊對比,正好拿來放聲呼叫外表的正邪與內心的正邪從不掛鉤。
-         女性被欺壓隨之而來是大快人心結局的電影題材,不是這部電影為一獨霸的,但尤其鍾愛這部電影的原      因,就是總能感覺到導演和編劇對女主角及觀眾們的愛戴:興起大風大浪作為女角逃走的機會、女角母      親險遭其丈夫毒手一剎被護士無心插柳式救回、療養院中女角險遇丈夫幸多方「巧合」得以避過、聲稱      不能沒有妻子而活(之前倒還活得好好)的惡毒丈夫臨氣斷還想找妻子陪死,幸開槍一刻竟發現槍已沒彈         (或純是導演和編劇之手幫忙所以發不出來?)……沒錯所有這些安排當然是刻意和劇情需要,卻還是能叫      我無比的窩心。
-         不得不提的,尚有導演和編劇的幽默感,從丈夫「擺烏龍」錯認另一戲劇老師為男角及療養院中女角自      喝水機喝水後丈夫被喝水機「整蠱」(看來它也不忿呢!)兩事中不是可見麼?呵!